好不容易在第五天的時候到達了目的地。
張海寧轉過身對著旁邊的人道:“你在這裡等我一下,我去拿一下東西。”
正在觀察附近情況的張海娜聽到這裡,回過神看向他,微微點了點頭。
沒一會,張海寧回來的時候,手裡多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,用防水布裹得嚴嚴實實,還用繩子捆了好幾道,密封得密不透風。
張海娜好奇地湊過去,鼻尖幾乎要貼上那層油布:“師父,這裡面是什麼呀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張海寧將大包往肩上一甩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張海娜撇撇嘴,心想師父總是這樣神神秘秘的。她環顧西周,這地方偏僻得很,連間像樣的客棧都沒有,只有幾間破舊的茅屋。她以為張海寧會帶她去歇息一晚,明日再開始野餐,便拖著箱子乖乖跟在後面。
誰知張海寧腳步一轉,徑首往山上走去。
“師父,”張海娜踩著細跟鞋,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,“咱們..........不去客棧嗎?”
“不住客棧。”
“那........那野餐的地方在山上?”
“嗯。”
張海娜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但看著師父篤定的背影,還是咬咬牙跟了上去。
山路越來越陡,周圍的樹木也越來越密。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張海娜的細跟鞋幾次陷進泥土裡,她不得不停下來拔鞋跟,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,精心梳理的髮髻也散了幾縷。
“師父.........”她喘著氣,“還要走多久啊?”
張海寧回頭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沾了泥點的旗袍裙襬上停留了一瞬,卻沒有停下腳步:“快了。”
張海娜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。她低頭看看自己——藕荷色的旗袍上沾了草屑和泥點,細跟鞋的鞋跟己經磨損了一小塊,手裡那隻精緻的皮箱此刻重得像塊石頭。
再看看前面的張海寧——步伐穩健,揹包服帖地貼在背上,那個神秘的大包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,整個人彷彿不是在爬山,而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。
這哪裡像是去野餐?
這分明像是.........
張海娜不敢往下想。
終於,張海寧在一處開闊地停下了腳步。
張海娜拖著箱子氣喘吁吁地趕上來,抬頭一看,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眼前是一片荒野。
沒有亭臺樓閣,沒有花團錦簇,沒有她想象中鋪著格子布的野餐墊和精緻的茶具。只有一望無際的雜草和灌木,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巒,近處是幾棵歪歪斜斜的老樹,樹幹上爬滿了青苔。西周靜得可怕,連鳥鳴聲都稀少,只有風吹過樹梢的“沙沙”聲,像是某種野獸的低吼。
張海娜沉默了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點的旗袍,又看了看手裡那隻裝了食物和衣服的皮箱,最後目光落在張海寧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大包上。
“師父........”她的聲音有點發抖,“我們.........真的是來野餐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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