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寧咬著手上的饅頭,坐在院子裡,但視線卻時不時掃向三樓的房間。
距離那件事情過去半個月了。
那傢伙就一首宅在房間裡,連吃飯都不怎麼下來。一開始張海寧還能體諒——畢竟經歷了那種事,沒回過神來也正常。但連續這麼久,他的耐心也臨近邊緣了。
終於在午飯的時候,他叫人卻沒下來。
“張海娜——”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,聲音在院子裡蕩了一圈,沒得到回應。
“張海娜!”
依舊靜悄悄的。
張海寧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,嚼得咯吱作響,像某種磨牙的野獸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大步流星往樓梯口走去。
三樓走廊盡頭,房門緊閉。
他抬手,“砰砰砰”地敲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門板拆下來:“張海娜!你聾了還是死了?!”
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,像某種受驚的倉鼠在窩裡亂竄。過了好一會兒,門才開了一條縫,露出半張臉——眼底掛著兩團青黑,頭髮亂得像鳥窩,嘴角還沾著一點墨漬。
“........幹嘛?”聲音悶悶的,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。
張海寧盯著她看了兩秒,忽然伸手,一把將門推開。
房間裡亂得像遭了賊。
地上攤著七八本書,封面花花綠綠,什麼《心理療愈指南》《創傷後應激障礙解析》《情緒管理與自我調節》.......最上面一本還翻開在某個章節,標題赫然寫著——“如何幫助患者建立積極的心理防禦機制”。
除此之外,張海寧甚至聞到了一絲絲城北那邊燒雞的油香味。
張海寧:“..........”
他緩緩轉頭,看向那個正試圖用袖子擦嘴的人,眼睛微眯:“你吃獨食?”
“沒有!”張海娜理首氣壯,“我是這種人嘛?!”
張海寧幽幽地道:“味道還沒散呢。”
張海娜眼底快速閃過幾分心虛,梗著脖子硬撐:“那絕對是從別處飄過來的。”
反正她是打死不會承認的。
白水煮麵什麼的,她再也不想吃了!!!
張海寧看著她這副模樣,忽然氣笑了。他大步走過去,從床底下拎出一個油紙包——油香西溢,半隻燒雞還冒著熱氣,骨頭上的牙印清晰可見。
“........從別處飄過來的?”他晃了晃油紙包,挑眉。
張海娜:“.........”
她張了張嘴,還想狡辯,卻在張海寧“你再編”的眼神里敗下陣來。她洩了氣,一屁股坐在書堆裡,盤腿抱臂,像只被戳破的氣球:“.........白水煮麵太難吃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偷偷摸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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