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從哪來的?”
“.........”張海娜眼神飄了一下,“你房間抽屜裡..........”
張海寧:“..........”
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在努力壓制某種掐死她的衝動。
他就說嘛,以這傢伙花錢如流水的性子,哪裡還能有閒錢。
最終,他將油紙包往她身上一扔,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,反手拍在她腦門上。
“行了,別吃了。有差事給你。”
張海娜下意識接住,低頭一看——
照片上是個人,約莫西十出頭,戴著一副圓框眼鏡,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長衫,眉眼間帶著書卷氣的疲憊,嘴角抿成一條緊繃的線,像在拍某種通緝令上的肖像照。
“誰?”
“陳牧之,”張海寧轉身往門外走,聲音從走廊裡飄回來,“前清留洋的化學家,如今在搞什麼........新式炸藥的研究。有人不想讓他活著到京城,你護送他過去。下午出發,具體路線待會有人告訴你。”
張海娜愣在原地,捏著照片的手指緊了緊:“等等——你就這麼扔給我一個差事?!還是我一個人?!!!”
“不然呢?”張海寧在樓梯口停住,側過臉,日光從窗縫漏進來,在他輪廓上切出一道冷硬的線,“讓你繼續研究怎麼偷我的錢買燒雞?”
“我——”
“丫頭,”他打斷她,聲音忽然輕了些,像某種古老的嘆息,“難過一兩天就夠了。人死了,你研究再多書,他也活不過來。”
張海娜僵住了。
她低頭看著照片上的那張臉,又低頭看著地上攤開的那些書——《心理療愈指南》《創傷後應激障礙解析》........每一本都翻了大半,每一頁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,像某種偏執的執念。
她不是沒難過。
但........更多是不甘心。
張海寧繼續道:“這次算是公差,你也長這麼大了,該賺錢養家了,回來之後你就可以去上班了。”
張海娜:“????”
張海寧看著她這副樣子,眼神微眯:“怎麼,難道你還想讓我一首養你?”
“不可以嗎?”張海娜條件反射地道,但在看到張海寧舉起手的一瞬,連忙道:“我這就收拾東西,再見師父。”
說完,她猛地啪的一聲把房門給關了上去。
張海娜杜絕被打的可能後,放心地吐了一口氣。
視線看向地上書籍的時候,眼中還是不由生出幾分黯淡。
張海娜猛地搖頭,甩掉了腦海中的想法,開始收拾東西起來了。
這次畢竟是她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出遠門,她可要好好準備一下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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