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爾曼的妻子,艾琳夫人,正坐在一張天鵝絨沙發上,用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小刀,慢條斯理地修剪著自己保養得宜的指甲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汙漬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我這塊‘月光白’地毯,可是專門從王都訂購的,你知道有多貴嗎?”
她對著蜷縮的女僕,語氣冰冷。
“拖下去,五十鞭子。”
“讓她好好長長記性,弄髒了主人的東西,是什麼下場。”
立刻有兩名身材壯碩的護衛上前,像拖死狗一樣架起那個瑟瑟發抖的女僕,朝地下室走去。
走廊裡,隱約傳來女孩壓抑的哭泣和求饒聲,但很快就消失不見。
府邸內的其他僕從都低著頭,神情麻木,彷彿什麼都沒看見,什麼也沒聽見。
這種事,他們早就習慣了。
而在二樓最奢華的那個房間裡,赫爾曼的獨子傑弗遜,正摟著一個新帶來的金髮少女。
他壓根沒聽見樓下的動靜。
或者說,他根本不在乎。
他端起桌上一個銀質托盤,用小指捻起一撮白色的粉末,熟練地倒進一杯清水中。
粉末迅速溶解。
他將杯子遞給身旁的少女,臉上帶著誘惑的笑。
“嚐嚐這個,寶貝兒,它能帶你去天堂。”
少女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過來,一飲而盡。
很快,她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,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。
傑弗遜滿意地笑了,自己也喝下了一杯。
窗外的風雪,與這屋內的靡靡之音,彷彿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晚餐時間。
豐盛的菜餚擺滿了長桌,一家三口卻各懷心事。
赫爾曼切著盤中的烤肉,恨恨地說道:“瑟薇婭在北境的權力越來越穩固了,再不想辦法,我們都得完蛋!”
艾琳夫人優雅地擦了擦嘴角,不以為意。
“親愛的,別擔心。我己經給我哥哥寫信了,他在王都議會里還是說得上話的。只要抓住機會,一定能把她弄走。”
“政治?太無聊了。”傑弗遜打了個哈欠,他對自己父母的談話毫無興趣,“父親,我下週想辦個宴會,能把城西那個吟遊詩人伊歐文請來嗎?聽說他最近挺火的,不過說起來好像有段時間沒聽到他的動靜了。”
赫爾曼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,氣不打一處來,剛想發作,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一次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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