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加里斯面無表情地將其收進了空間戒指。
“很好,覺悟很高。”洛加里斯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那你連夜就走吧,記得,把故事講得逼真一點,重點突出‘私人恩怨’和‘同態法庭’。”
“明白!明白!”羅西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對著洛加里斯和瑟薇婭深深鞠了一躬,然後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書房。
隨著門被關上,房間裡再次陷入了寂靜。
瑟薇婭看著地上像一灘爛泥的卡西多,又看了看身邊的洛加里斯。
“維斯特家族……”她輕聲開口,“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起。”
她對洛加里斯的記憶大多來源於12歲開始,此前對他的瞭解基本來源於他的口述
“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的。”洛加里斯的語氣很平淡,他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莊園裡依舊燈火通明的宴會,“一個早就被遺忘的小家族罷了,沒什麼好提的。”
瑟薇婭看著他的側臉,燈光在他的鏡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。她突然意識到,自己對這個認識了十年、甚至可以說是最親近的男人,瞭解得還是太少了。
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自己剛剛還震驚於他那縝密狠辣的計劃,現在卻開始在意起這種八卦來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瑟薇婭走到他身邊,學著他的樣子看向窗外,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道,“這次把白港攪得天翻地覆,你到底是公事公辦,還是……公報私仇?”
她以為洛加里斯會像往常一樣,用某個刻薄的玩笑或是一套學術理論來回避問題。
但這次沒有。
洛加里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著窗外那些在樂曲中翩翩起舞的貴族,又彷彿穿透了這片奢華的莊園,看到了下城區那些在泥濘和絕望中掙扎的身影。
最終,他的目光落在了玻璃窗上,倒映出自己那張看不清表情的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輕聲說。
“也許兩者都有。”
……
黎明前的白港,安靜得像座死城。
塔拉薩莊園的大廳裡,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號人。
這幫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貴族老爺、少爺、小姐們,此刻睡得跟待宰的年豬沒什麼兩樣——他們中了洛加里斯的群體安眠術。
洛加里斯蹲在一個打扮花哨的貴婦面前,手裡捏著一團散發著微弱藍光的魔力光團。
術法·群體靜聲術。
一道無形的波紋掃過全場。
那些正在打呼嚕的胖子,張著的大嘴突然沒了聲音。肚子還在起伏,喉嚨也在震動,但就是發不出一丁點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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