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幾十根特製的禁魔繩索像活蛇一樣竄出去,把這幫人捆成了粽子。那種捆法極其專業,不僅限制了肢體活動,還特意勒住了幾個關鍵的氣血節點,保證他們醒來後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。
“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。”
洛加里斯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疊還沒幹透的告示,遞給早就候在門外的影衛。
“去吧,把這些貼滿白港的大街小巷。記得,重點突出那個數字。”
瑟薇婭掃了一眼那張告示。
上面沒有提半個字的“通敵賣國”,也沒有提什麼“泰蘭尼亞”。
罪名簡單粗暴——塔拉薩家族長期利用職務之便,偷逃北境稅款累積達三千萬金獅幣,並暴力抗稅,視新法如廢紙。
“三千萬?”瑟薇婭嘴角抽了抽,“昨晚那賬本上不是隻有一千五百萬嗎?”
“通貨膨脹嘛,加上精神損失費和罰息,三千萬很合理。”洛加里斯理首氣壯,“再說了,你跟那幫窮得叮噹響的漁民說‘賣國’,他們可能還沒什麼概念。但你要是告訴他們,這幫孫子偷了屬於大家的錢,你看他們急不急?”
仇富,永遠是調動底層情緒最高效的燃料。
……
天剛矇矇亮,白港就炸鍋了。
原本只是去碼頭扛活的工人們,驚訝地發現那個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稅務官大樓被封了。
幾百張告示貼滿了城牆。
識字的人念一句,周圍的人眼睛就紅一分。
“三千萬金獅幣?!那得買多少黑麵包啊!”
“我說怎麼今年活得這麼累,原來都被這幫吸血鬼貪了!”
“殺千刀的塔拉薩!老子辛苦打漁一年,連個銅板都剩不下,他們倒好,金山銀山地往家裡搬!”
憤怒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。
根本不需要有人刻意煽動,那些平日裡被欺壓得敢怒不敢言的民眾,自發地湧向了廣場。他們手裡拿著臭雞蛋、爛菜葉,甚至還有昨晚剩下的魚骨頭。
與此同時,幾個看著就像地痞流氓的傢伙,混在人群裡,神神秘秘地跟周圍人咬耳朵。
“哎,你們聽說了嗎?這次帶隊來抄家的那位洛加里斯大人,似乎和塔拉薩家族有糾葛啊。”
“怎麼說?”
“聽說是二十年前那個被塔拉薩壓迫的維斯特男爵家的孩子!這次估計是來尋仇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千真萬確!我二舅姥爺的鄰居就在莊園裡當差,親耳聽見的!那位大人進門就說了一句話:‘二十年了,這筆賬該算了’!嘖嘖嘖,那是血海深仇啊!”
“怪不得下手這麼狠,連條狗都沒放過!”
“那是塔拉薩家活該!這就叫惡有惡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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