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加里斯聳了聳肩
……
剛走出教堂,一陣輕微的機械嗡鳴聲從頭頂傳來。
洛加里斯抬起手。
一隻通體由黃銅打造、關節處閃爍著精細魔紋的機械信鴿,精準地落在他帶著皮手套的掌心上。
這做工,這充滿暴發戶氣息的純金鳥喙,一看就是出自黃金獅鷲商會的手筆。
“這鳥比真鳥還沉。”洛加里斯吐槽了一句,熟練地從鴿子肚子裡摳出一個小得可憐的金屬管。
展開裡面的羊皮紙條,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。
【老同學,幹得漂亮!塔拉薩那老東西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!】
【對了,白港的港口現在歸你們管了?正好,我們要不要談談‘深度合作’?另外,作為祝賀你新官上任的禮物,我己經讓人往白港運了十船糧食和鋼材,這單算我請客!——你最忠實的老同學,菲尼克斯。】
“奸商。”
洛加里斯把紙條團成一團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,“這是看準了白港要起飛,提前來佔坑位了。十船物資換個獨家經營權,這算盤打得我在凜冬城都聽見了。”
不過,這種雙贏的買賣,傻子才不做。
……
中午十二點。
沒有鮮花,沒有紅地毯,也沒有痛哭流涕送別的百姓。
洛加里斯和瑟薇婭換了一身不起眼的冒險者行頭,騎著兩匹從軍營裡順出來的快馬,悄無聲息地溜出了白港的西門。
城裡現在正熱鬧著呢,到處都在放鞭炮慶祝“暴君”倒臺,這時候要是露面,估計能被熱情的民眾堵到明天早上。
“終於出來了。”
騎出幾公里,看著身後漸漸變小的城市輪廓,瑟薇婭摘下帽子,讓海風吹亂那一頭銀髮。
“我還以為你會更享受那種萬眾歡呼的感覺。”洛加里斯騎馬跟在她旁邊,嘴裡叼著根不知從哪薅來的狗尾巴草。
“算了吧。”瑟薇婭翻了個白眼,“被幾萬人圍著喊萬歲,除了尷尬就是吵。我有那時間不如回去多練兩遍劍。”
兩人並肩騎行在荒涼的官道上,只有馬蹄聲噠噠作響。
沉默了一會兒,瑟薇婭突然開口,語氣有點奇怪。
“對了,關於維斯特家族的事……”
洛加里斯身子微微僵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,“怎麼?我的大執政官閣下,這是開始查戶口了?”
“別陰陽怪氣的。”
瑟薇婭沒看他,視線落在遠處的地平線上,“影衛的效率你是知道的。既然你在白港鬧出這麼大動靜,說是為了家族復仇,那我肯定得讓人去翻翻老黃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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