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小看……阿斯特利亞家的人啊!”
瑟薇婭的身影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銀色彗星,義無反顧地衝入了那片墜落的火海。
面對這神罰般的一擊,她沒有絲毫保留。體內五階巔峰的鬥氣如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傾瀉,手中的【月隕】與【星落】在空中交織出最縝密的防禦劍網。
“月相秘劍·銀嶺千重!”
層層疊疊的銀色劍氣在空中構築起如山脈般厚重的壁壘,試圖阻擋那柄火焰巨劍的推進。緊接著,她身上的定製銀甲爆發出刺目的光輝,激發了銘刻其中的所有防禦術式。
【元素抗性力場】!【物理衝擊偏轉】!【皓月之盾】!
然而,等級的鴻溝宛如天塹。
在那足以焚城的獄炎面前,銀色的劍氣壁壘僅僅堅持了一瞬便如冰雪消融。緊接著是鎧甲上的防禦術式,它們在接觸的剎那便因過載而炸裂成漫天光點。
噼啪。
瑟薇婭聽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音。
高溫炙烤著皮膚,手中的雙劍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,劍刃開始軟化、崩裂。
擋不住……
根本擋不住。
那就用我的骨!用我的血!
在所有防禦手段耗盡的瞬間,瑟薇婭有退縮,反而更進一步,將僅剩的鬥氣凝聚在殘破的劍身上,以一種近乎慘烈的姿態,用自己的身體作為最後的楔子,狠狠撞向了火焰巨劍的鋒芒,試圖強行改變它的落點。
嗤——!
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融化的聲音。
火焰巨劍雖然被稍微偏轉了些許角度,避開了城市的核心區,但代價是毀滅性的。它輕易地撕碎了瑟薇婭最後的護體鬥氣,從她的左肩斜斜斬入,貫穿了她的胸膛,最後從右腹透出。
餘勢未消的劍氣轟然斬在大地上,犁開一道深不見底、邊緣盡是熔岩的恐怖溝壑。
而瑟薇婭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,裹挾著漫天灑落的滾燙鮮血,無力地墜落在遠處的雪地裡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洛加里斯看著那個倒在血泊中的身影,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感覺不到風,聽不到雪落下的聲音,整個世界只剩下胸腔裡那一聲聲擂鼓般的心跳。
咚!咚!咚!
氣血瘋狂上湧,眼前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血色。
他緩緩轉過頭,看向那個始作俑者。
伊弗列斯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,臉上帶著欣賞藝術品般的微笑。
“憤怒嗎?這就對了。為弱者的消逝而憤怒,是通往力量的第一層階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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