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洛加里斯把自己關進了私人藏書室。
這裡與其說是書房,不如說是個小型資料庫,從《魔導符文基礎》到《魔獸生物考》,各種珍稀典籍堆積如山。
然而,他翻遍了所有可能相關的古籍,耗費了整整半天,依舊一無所獲。
洛加里斯煩躁地合上一本厚重的羊皮卷,揉了揉眉心。他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。這種威脅可能來自任何地方——一個蟄伏的古老生物,一場即將爆發的毀滅性災難,甚至只是一個代號。
未知,才是最大的恐懼。
下午,他動身前往北境大圖書館。
這座圖書館的藏書量在整個王國都排得上號。他需要更龐大的資訊庫。
然而,哪怕是在這些區域,大部分關於“暴怒”的記載,都出自一些坊間話本,充滿了荒誕不經的地攤文學色彩,缺乏任何參考價值。
正當他準備放棄時,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金色。
靠窗的位置,聖女奧蘿拉正沐浴在午後的陽光裡,姿態優雅地捧著一本書。那本書的封面花哨得可笑,畫著一個肌肉虯結的騎士正深情凝望著一位公主——典型的三流愛情小說。
自從來北境“考察”,這位聖女殿下除了必要的官方露面,其餘時間就表現得像個無所事事的度假遊客,安分得過分。
洛加里斯走了過去。
聽到腳步聲,奧蘿拉從書頁中抬起頭,看到是他,合上書本,臉上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、無懈可擊的微笑。
“洛加里斯教授,真巧。”
洛加里斯沒有寒暄,首接切入主題:“我有個問題。”
“能讓您親自開口,想必不是什麼小事。”奧蘿拉將書放在桌上,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眸看著他。
“暴怒。”洛加里斯言簡意賅,“你聽說過這個詞嗎?他可能是指代某個具體的存在,或者事件。”
奧蘿拉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微微側過頭,似乎陷入了回憶。陽光為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,讓她看起來像一尊聖潔的雕像。
“暴怒……”她輕聲重複了一遍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,“這個詞,我好像在哪裡見過。很耳熟。”
“在哪裡?”洛加里斯追問。
“或許是……在教廷的‘靜默檔案室’裡。”奧蘿拉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“那裡的檔案從不對外公開。”
“這很重要嗎?”奧蘿拉反問。
“可能。”洛加里斯沒有多說。
奧蘿拉看著他緊繃的側臉,忽然輕笑了一聲。“看來是相當重要了。能讓你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教授都露出這種表情。”
她端起桌上的紅茶,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“我可以幫你查。”她說,“我在教廷裡,還有幾個聽話的‘小信徒’。不過,靜默檔案室防衛森嚴,想不留痕跡地拿到資料,需要時間。”
“多謝。”洛加里斯點頭。
“不必客氣,”奧蘿拉放下茶杯,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,“畢竟,我們是老同學,不是嗎?就當是你這些年幫瑟薇婭的回禮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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