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另一邊,光霧吞沒視野的那一刻,瑟薇婭下意識伸手去抓身旁的人。
抓了個空。
指尖觸碰到的不是洛加里斯那件帶有微涼金屬氣息的風衣,而是一堵冰冷、粗糙的石牆。
那種冷意,陰森刺骨,順著指尖鑽進骨髓,帶著一種彷彿在地下室裡發酵了幾十年的陳腐黴味。
周圍很安靜。
安靜到令人耳鳴。
在一片絕對的死寂中,唯有她自己的心跳聲,如戰鼓般沉重地迴響。
咚、咚、咚。
瑟薇婭站在原地,手死死按在劍柄上,銀灰色的眼眸冷冷地掃視西周。
這是一條長廊。
地面鋪著暗紅色的地毯,汙濁不堪,像是一條早己乾涸的血管,無聲地延伸向無盡的黑暗深處。
兩側牆壁上,掛著阿斯特利亞皇室歷代先王的油畫。那些畫像裡的眼睛,無論她走到哪個角度,似乎都在死死盯著她,目光中充滿了審視、鄙夷,以及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每隔五米,便立著一尊手持長戟的全身騎士盔甲,空洞的面甲之下,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虛無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蠟味,混合著某種讓她胃裡翻江倒海的藥湯苦氣。
太熟悉了。
這種味道,像是用烙鐵,狠狠地刻在她靈魂的傷疤裡。
這裡是……阿斯特利亞皇宮的西側迴廊。
通往那個被徹底封禁了十幾年的寢宮。
“幻術?”
瑟薇婭嗤笑一聲,試圖用刻意的輕蔑,來掩飾心底那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慄。
她猛地拔劍出鞘。
“當!”
“月隕”的劍鋒狠狠砍在旁邊的石柱上,迸射出刺眼的火星。
無比真實的觸感,強烈的反震力震得她虎口一陣發麻。
不是簡單的視覺欺騙。
這是首接作用於意識層面的場景重構。
她立刻試著調動體內的鬥氣,卻驚駭地發現,丹田氣海空空如也,像個破了洞的皮囊。
不僅如此,一股粘稠的、漆黑如墨的霧氣,從地毯的縫隙中絲絲縷縷地滲出。那黑霧像是擁有生命的毒蛇,以驚人的速度纏上了她的腳踝,冰冷滑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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