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你藏在盔甲下面的東西?”
一道聲音突兀地在瑟薇婭耳邊響起,帶著一種令人反胃的、彷彿來自她自己喉嚨深處的親暱感。
她猛地轉過頭。
身邊不知何時,多了一個人影。
那是一團模糊的黑霧,看不清五官,只能隱約分辨出那是一個身披銀甲的人,輪廓與她自己一模一樣。
“你是誰?”瑟薇婭冷冷問道,儘管她心裡己經有了答案。
“我是你。”黑影的聲音低沉沙啞,像是毒蛇在沙地上爬行,“我是你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恐懼。”
“一眼假。”瑟薇婭強行保持鎮定,移開視線,心中腹誹。
低劣的心理側寫。
“別急著否認。”黑影彷彿看穿了她的想法,輕笑著飄到了她身後,“好好看著吧。這是你一輩子都洗不掉的原罪,是你血脈裡流淌的劇毒。”
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。
眼前的畫面開始流轉。
那扇厚重的橡木門,在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聲中被一隻無形的手推開。
場景,從迴廊切換到了那間讓她窒息的寢宮。
那是一張巨大的床,掛著層層疊疊的白色紗幔,像一張等待獵物的巨大蛛網。
床上,躺著一個女人。
她很安靜,像是睡著了一樣。
那張曾經被譽為“王國的冰之花”的面容,此刻蒼白得近乎透明,彷彿一觸即碎的薄冰。沒有了往日的鮮活血色,唯餘下一種令人心碎的、病態的潔白,就像是生命力己經從這具軀體中徹底抽離。
那是瑟薇婭的母親。
而在床邊,站著六歲的瑟薇薇。
小女孩面色紅潤得過分,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與這間死寂寢宮格格不入的勃勃生機。
甚至因為體內那股與生俱來的霸道力量過於充盈,連她周身的空氣都在微微扭曲,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、瑰麗而又殘忍的波紋。
艾絲美拉達正半跪在床頭,用銀匙小心翼翼地喂著藥湯。藥湯的苦味濃烈到了極致。
“看清楚了嗎?”黑影湊到了瑟薇婭的耳邊,如同惡魔的低語,充滿了惡毒的快意,“她在死,而你在生。”
“所有人都說你是天才,天生筋脈迴路貫通,鬥氣感知超凡入聖。可他們不知道,這天賦……是怎麼來的,對吧?”
黑影的聲音突然變得刻薄
“那是你搶來的。”
“你在孃胎裡就開始掠奪了,你不僅吸收了所有的營養,還像一頭貪婪的幼獸,瘋狂地吸乾了你母親本源的氣血和魔力,你出生的那一刻,就是她枯萎的開始,這六年,她每一天都在病榻上苟延殘喘,生命被一寸寸剝離。而你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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