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錢?沒錢治什麼病!去教堂求神官給你們做個臨終禱告比較實在!”
當他頂著一身泥水回到那個漏風的木屋時,一切都己經結束了。
狂風呼嘯,破屋漏雨。艾爾薇拉死在那張冰冷的硬木床上,臉上還殘留著對貴族生活的最後一點妄想,
那抹劣質的口紅在蒼白的臉上暈開,像是一道滑稽的傷疤。
她走了。
帶著她的虛榮,她的怨恨,和她那從未實現過的夢。
洛加里斯站在床邊。
他看著那具屍體,等待著悲傷的降臨。
可是沒有。
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眼淚,沒有撕心裂肺的痛苦,甚至連一絲遺憾都沒有。
只有一種……如釋重負的虛無感。
愛也罷,恨也罷,就此做罷。
“看,這就是凡人的結局。”紅瞳洛加里斯站在他身後,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冷漠,
“無論生前有多少愛恨糾葛,死後不過是一堆正在腐爛的碳基化合物。再過幾天,她就會變成一堆白骨,和泥土裡的蟲子沒有任何區別。”
“你當時沒有哭,不是因為你冷血。”
“而是因為你潛意識裡明白——這道名為‘血緣’的生物學枷鎖,終於自行斷裂了。”
“恭喜你,洛加里斯。你刑滿釋放了。”
畫面中,年幼的洛加里斯緩緩轉身,走到了窗邊。
那裡掛著一個生鏽的鳥籠。
那是他西歲時抓到的鳥,也是他童年唯一的“私有財產”。
他從那堆破爛的工具箱裡翻出一把鋼銼。
“吱嘎——吱嘎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,在死寂的木屋裡迴盪,伴隨著偶爾濺起的火星。
一下,又一下。
那個神秘靈魂消失前的話語,此刻像是一道驚雷,在他腦海中一遍又一遍迴響。
——“去看看……更大的世界。”
是的,該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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