屆時,他莫蘭,有一百種不留痕跡的方法,讓那位大皇子在某個寂靜的夜晚,於睡夢中毫無痛苦地“迴歸主神的懷抱”。
等到那時,王室的首系血脈將徹底斷絕。
一個繼承人都沒有的王室,不過是一具徒具其表的空殼。
而他,將操縱手中那具名為“國王”的亡靈傀儡,藉著王室與內閣的雙重名義,徹底接管一切權力,改組這個發臭、腐爛、該進墳墓的政治體系。
海對岸的梅里伽合眾國,早己向這個世界證明了一個真理——一個強盛的國家,根本不需要一個高高在上的國王。
那些只知道靠著祖上廕庇、流淌著所謂“高貴血液”的蠢貨,憑什麼能世世代代將國家視作私產?
“總統。”
這個詞,在他腦海的最深處,己經如暗流般盤旋、醞釀了整整幾十年。
每當他在深夜獨坐書房、每當他在御前會議上看著那張王座,這兩個字就會從意識的最底層翻湧上來,撞擊他的顱骨。
這不僅是一個稱呼。
這是一種新秩序的降臨。
在莫蘭看來,阿斯特利亞這把沾滿腐朽氣息的王座,絕非什麼不可或缺的聖物。
既然王權早己朽爛,那彼可取而代之!
他莫蘭,不需要任何虛偽的神明背書,更不需要那一絲一毫的王室血脈。憑藉純粹的手段與超越凡俗的智慧,他未嘗當不得這一國之主。
不,他要推翻這陳舊的階級,成為這個國家歷史上第一位、也是最偉大的無冕領袖!
“洛加里斯……”
想到這個名字,莫蘭原本平穩如深潭的呼吸驟然亂了一瞬。他按在紅木書桌邊緣的右手猛地收緊,指甲幾乎要嵌入堅硬的木料之中。
那晚的淨世聖盃,竟然出了錯!
地獄大公克雷西斯親口承諾過,洛加里斯體內流淌著無法掩藏的【傲慢】血脈。
莫蘭不認為克雷西斯會撒謊。
【貪婪】雖然狡詐,但從不“說謊”。
這是惡魔的規則。
——或許,只是在某些關鍵之處,刻意遺漏了某些資訊。
“騙過了聖物……他到底用了什麼卑劣的手段?還是說,他連血脈都能偽造?”
莫蘭感到一陣罕見的、發自內心的不解與煩躁。
這種如芒在背的緊迫感,讓他昨晚幾乎徹底失眠。
二十二歲的六階法師。這個資料在阿斯特利亞的歷史上從未出現過,宛如一個從神話中走出的怪物。
如果再給他十年……不,以那個瘋子的晉升速度,或許只要五年,一旦他踏入七階的門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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