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,奴婢使了些銀子,從太醫院一個管藥材的小太監那兒打聽到,劉畚曾幾次三番,私下向景仁宮的江福海請教宮裡的規矩。”
江福海是皇后身邊除了剪秋之外最得力的助力。
一個普通太醫,需要向皇后宮裡的總管太監請教規矩?
其中的意味,不言自明。
年世蘭冷笑一聲,果然如此。
“娘娘是懷疑那劉畚有問題嗎?”頌芝憂心忡忡,“可是沈貴人那邊,好像對這個劉畚深信不疑啊。”
年世蘭抬了抬手:“不急。頌芝,你明日託人去把嫂嫂接來圓明園,就說本宮悶得慌,想請嫂嫂來小住幾日。嫂嫂聰慧,自會帶沈女醫一同前來。”
頌芝明白了主子的用意,但還有些疑慮:“可娘娘請將軍夫人來圓明園做伴,皇上那頭……”
“本宮如今剛剛生下攸寧,聖眷正濃,不過是請嫂嫂入宮小聚,皇上不會在意的。”
頌芝忙應下:“是,奴婢明日就請夫人入宮。”
??
翌日,覺羅氏便被接入了圓明園。
覺羅氏身後跟著個尋常侍女打扮的女子,正是沈若若。她知道年世蘭不會無緣無故要見她,她以為是小公主身子不適,連忙帶了沈若若一同入宮。
九州清晏內,年世蘭早己等在那裡。
“貴妃娘娘萬福金安。”二人齊齊福身行禮。
“快請起。”年世蘭上前,親自扶了覺羅氏一把。“又麻煩嫂嫂與沈女醫跑這一趟,實在是事出緊急。”
“娘娘言重了。”覺羅氏上下打量了一眼年世蘭,只覺得她氣色紅潤,不免擔心道:“可是小公主有什麼不適?”
年世蘭搖了搖頭:“小公主一切都好,我是想要沈女醫替沈貴人診脈。”
“沈貴人?”覺羅氏與沈若若都是一愣。
年世蘭便將沈眉莊有孕一事說了一遍,又說了一遍那劉畚的不可信之處。
“沈女醫,若是婦人並未懷孕,可有什麼方子能推遲月事?”她問道。
沈若若想了想,沉吟道:“以藥物催動,造成類似喜脈的脈象,又推遲月事,在醫理上是可行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此法陰損,需用虎狼之藥,雖能瞞過一時,卻極傷女子根本。若真是如此,日子久了,那沈貴人只怕就真的難以懷孕了。”
年世蘭的心沉了下去:“好個皇后……她不但要斷本宮的臂膀,還想讓沈貴人這輩子都翻不了身。”
覺羅氏與沈若若對視一眼,都沒有接話。
年世蘭望著窗外圓明園的碧波清荷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轉而看向沈若若。
“沈女醫,你可有法子驗出那劉畚開的藥有什麼問題?若能拿到藥渣,你能不能分辨出裡頭究竟有沒有催經延期之藥?”
沈若若福了福身:“回娘娘,民婦可以一試。若劉太醫當真用了虎狼之藥推遲月事、偽造喜脈,藥渣中必有破綻。那些藥材的分量配比,尋常太醫或許看不出來,民婦卻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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