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攔住他!”眼見劉畚咬舌自盡,雍正驚怒交加,但己經來不及了。
劉畚雙眼暴突,喉嚨裡發出幾聲破風箱般的嗬嗬聲,便沒了動靜。
【哎呀我去,這劉畚挺狠啊,居然咬舌自盡了?】
攸寧撇了撇小嘴。
【不過也算他聰明,死無對證,他雖然死了,但保全了家人,皇后嘛……也可以高枕無憂了。】
年世蘭看著地上的屍體,眼中閃過冷光。
她並未感到意外,只是轉頭看向雍正,語氣中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驚懼與悲憫。
“皇上,這劉畚寧可自盡也不肯吐露真兇,可見其背後的主使之人手段何等狠毒。可憐沈貴人受了這麼大的委屈,險些連命都沒了。”
雍正看著滿地狼藉,又看向面色蒼白的沈眉莊,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洩。
他深吸一口氣,閉了閉眼:“將這腌臢東西拖出去,剁碎了餵狗!至於那個賤婢茯苓……”
茯苓見劉畚己死,知道自己成了徹底的棄子,絕望地哭喊:“皇上饒命!奴婢也是受人指使啊!是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便被剪秋喝道:“賤婢!死到臨頭還敢胡亂攀咬!”
“拖去慎刑司,嚴刑拷打,務必撬開她的嘴!”雍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一場驚心動魄的鬧劇,以一死一抓暫且落下帷幕。
宜修暗自鬆了一口氣,雖然折了劉畚這枚棋子,但好在沒有牽連到自己身上。她正欲開口安撫雍正,卻聽年世蘭幽幽嘆了口氣。
“皇上,如今雖抓了這兩個惡奴,但幕後黑手一日未除,臣妾與沈貴人便一日不得安寢。尤其是沈貴人,經此一嚇,胎象難免不穩。”
雍正看向沈眉莊,語氣放緩了許多:“你受委屈了。朕會下令徹查內務府的賬目,定要查出這金條的來歷。蘇培盛,記上,賜沈貴人封號‘惠’。”
雖說只是一個封號,可在這後宮裡,有封號和沒封號卻是兩回事。
沈眉莊紅著眼眶謝恩,她知道,這己經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結果。
【孃親和眉姐姐這波配合打得真好,不僅洗清了假孕的嫌疑,還得到了封號,開心!】
年世蘭抱著女兒,感受著那小小的溫熱,唇角的笑意深不見底。
沒關係,來日方長,這紫禁城裡的戲,才剛剛開始呢。
??
鬧劇散場,清涼殿裡的血腥氣被宮人用艾草燻了又燻,終究還是散了。
沈眉莊跟著年世蘭去了她的住處,頌芝奉了茶便退到殿外守著,殿內只剩下她們二人,和一個在搖籃裡咿咿呀呀自娛自樂的攸寧。
沈眉莊坐在繡墩上,捧著茶盞的手還在微微發抖。方才在殿上那副鎮定自若的模樣此刻卸了大半,露出底下一層劫後餘生的蒼白的慶幸。
“娘娘。”她開口,聲音有些啞。“今日若不是娘娘運籌帷幄,嬪妾只怕己經身在冷宮了。”
年世蘭歪在涼榻上,手裡搖著那柄象牙柄的團扇,聞言挑了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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