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彩霞重重點了下頭,“到底是幾十年的老姐妹,還是你知道我愛聽什麼。”
“你們裝好了嗎?”沈昊陽推著一輛三輪車過來,拍拍車座,“裝好了我騎車送你們過去。”
田彩霞嘴角一挑:“你不是讓我倆老實點嗎?怎麼還親自去借車了?不怕我們惹事了?”
“我不送你們去,你們就能老實了?”沈昊陽白了她一眼,“還不如擱我眼皮子底下,真有點什麼事,我還能搭把手。”
三人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笑了。
在王軍和殯儀館職工的目送下,三輪車吱吱呀呀地駛出了大門。
工作人員長舒一口氣:“應該……結束了吧?”
王軍望著遠去的車影,冷笑一聲:“那就要看你指的是什麼了!”
“人家的事兒咱們管不著,但咱們的事兒不是已經調查完了嗎?”工作人員問。
“咱們這裡的事兒是公安調查完了,兩名職工合謀幹出這種事兒,你以為上級能坐視不理?等著吧,咱殯儀館怕是也要熱鬧一陣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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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時後,三輪車晃晃悠悠地停在了醫院門口。
還沒下車,田彩霞就看見自家五個兒女齊刷刷守在醫院門口。
三輪車剛停穩,他們立刻圍了上來,“媽。”
張翠萍伸出手,想去扶田彩霞。
田彩霞沒搭理,只將張雲飛的骨灰罈往孩子們面前一遞,“這裡頭裝著你們爸,抱好了,剩餘的骨灰人殯儀館已經處理了,要是摔了可就沒多餘的讓你們再裝了。”
張安裡率先接過骨灰罈,抱在懷裡時忍不住嘀咕:“既然知道瓷的容易摔,怎麼不買個木盒?”
田彩霞當場就吼了回去:“因為瓷的貴!木盒便宜!萬一我買個便宜的,又該挨你們說了。”
“再說了,真要摔了,管它瓷的木的,骨灰都得撒,有什麼區別?”
幾個孩子見田彩霞上了火,哪還敢讓不懂事的張安裡繼續觸黴頭?
一個個都伸手去拽他,想讓他趕緊閉嘴。
可幾個孩子就沒這麼團結過,這個伸手扯扯左胳膊,那個伸手拉右胳膊,七手八腳地往後這麼一用力——
‘砰’的一聲,一個沒配合好,骨灰罈從張安裡手裡滑了出去。
穩穩當當地砸在田彩霞面前,碎了個乾乾淨淨。
骨灰濺了一地,白花花一片,像誰在地上撒了一層面粉一般。
空氣忽然變得安靜。
幾個孩子人都傻了,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。
大家先是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後將視線停在田彩霞身上,可就是沒人敢吱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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