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八分，姜念念坐在圖書館角落的座位上，盯著微信新加的好友申請。
備註名：蘇曼琳。
頭像是一張側臉照，看不清長相，但那條鎖骨上搭著的項鍊一看就不便宜。
她深呼吸一口，通過了好友驗證。
訊息幾乎是秒回的。
【蘇曼琳：兩點準時。看來你是個守時的人。這一條加分。】
姜念念還沒來得及打字，第二條就來了。
【蘇曼琳：自我介紹一下，我是甲方。說白了，你替的那個人是我。我之前跟那個男生維持了一段線上關係，但現在我工作原因沒有時間繼續。你的任務就是代替我跟他日常通話聊天，維持這段關係不斷掉。】
第三條：
【蘇曼琳：有問題嗎？有的話現在問。沒有的話我發合同。】
快。
這個人說話的方式就像在開商務會議。
姜念念打字：【蘇姐好，我想確認幾個問題。第一，我需要用什麼身份跟他聊？您的名字？您的經歷？第二，他如果問到具體私事我怎麼應對？第三，每天通話時間固定嗎？】
發出去之後她又補了一條：【還有，他……真的完全不知情嗎？】
對面的打字提示閃了大約十秒。
然後一大段話彈出來：
【蘇曼琳：第一，你不需要用我的名字。我們之前聊天就沒有用過真名，他叫我“姐”，我叫他“時序”。他對我的具體資訊瞭解非常少，你只需要保持聲音自然就行。第二，私事不用編，聊天內容以日常為主，他不是那種追問隱私的人。第三，時間他通常晚上十點左右聯絡，但不強制固定。】
最後那個問題，她單獨回了：
【蘇曼琳：對。他完全不知情。他只知道電話那頭有一個聲音好聽的女生。之前是我。以後是你。】
姜念念看著“以後是你”這西個字。
一種奇怪的感覺攥了她一下。
說不上來。
不是興奮，是……某種不安。
她又打字：【那萬一他聽出聲音不一樣呢？】
這次回覆快了：
【蘇曼琳：不會。我們之前通話總共不超過五次，每次都很短。他對我聲音的記憶沒那麼深刻。更何況你們女生的聲音差異在電話裡很容易被訊號模糊。別擔心。】
五次。
很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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