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光線比昨天暗一些。窗簾拉了三分之二。空調開著，溫度偏低。
陸時淮坐在桌後。
今天穿的是白色襯衫。同樣扣到第二顆。袖口卷著。面前攤開一臺筆記型電腦，螢幕上的內容她看不清。
他的眼鏡片反著光。
看不清表情。
“陸老師。”姜念念站在桌前，把表格遞出去，“課題組的申請表填好了。”
他沒有立刻接。
目光從電腦螢幕上移過來。隔著那層反光鏡片落在她臉上。
一秒。
“放桌上。”他說。
姜念念把表格放在桌沿。
然後站在那裡。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等。
他低頭掃了一眼表格。
“字不太好看。”他說。
姜念念：“……”
“但資訊夠了。”他合上表格，推到一邊，“下週三第一次專案碰面。通知我會發到課程群裡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PPT模板用標準學術格式。參考文獻至少十篇。中英文各半。”
“好。”
“有問題隨時來找我。辦公時間週一到周西下午。”
“嗯。”
公事公辦。
每一句話都像從模板裡裁出來的。沒有任何多餘的字。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。
這就是他說的“白天的我”。
冷得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。
姜念念鬆了口氣。
還好。
跟昨天一樣。只是正常的老師。正常的對話。沒有任何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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