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我重要嗎？”
這西個字從耳機裡流進來的時候，姜念念整個人靠在陽臺欄杆上，腦子裡炸開了一片空白。
他在吃醋。
一個她每天叫“老師”的人，此刻在電話裡因為她說了一句“見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人”而吃醋。
而那個“很重要的人”——就是他本人。
姜念念覺得自己的人生劇本大概是讓一隻猴子隨手寫的。
“姐？”他的聲音又傳來了。因為她太久沒回應，帶上了一絲不確定，“你不說話我會多想。”
“沒有。”姜念念終於擠出聲音，“沒有誰比你重要。”
話說出口她就想把自己的嘴焊死。
這句話太真了。
真到不像是一個“打工人”對“客戶方”說的話。
但對面的人顯然很受用。
“真的？”他的聲音裡有笑意浮上來，像溫水裡化開的蜜糖，“那我放心了。”
“你有什麼不放心的。”姜念念故作鎮定。
“很多。”他說得很輕，“你看不見我。我也看不見你。你每天經歷什麼、遇見什麼人——我全都不知道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有時候會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你的世界裡出現一個比我更近的人。”
姜念念閉上眼睛。
你不知道。你真的不知道。
你就是那個“最近的人”。
近到今天坐在我面前一米的距離。近到我能聞見你襯衫上洗衣液的味道。
“不會的。”她說。
聲音比自己預想的篤定。
“好。”他的聲音鬆下來了，“那我今天安心了。”
兩個人又聊了十幾分鍾。都是些零碎的小事。他說新辦公室的書架太小放不下書。她說食堂的新選單有紅燒排骨。
很平常。很日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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