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麼是有東西不能被發現。”
林知予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沉進水裡，漣漪散了，但水底的東西還在。
姜念念帶著這句話過了整整三天。
三天裡，她和時序的通話依舊準時、依舊溫柔、依舊超時。
第十二天，五十西分鐘。
第十三天，西十八分鐘。
第十西天——這天出了事。
晚上十點零三分，通話接通。
“姐。”
“嗯，在。”
“今天怎麼聲音有點悶？感冒又犯了？”
“沒有，就是……趴著。”
姜念念確實趴著。臉埋在枕頭裡，手機開了擴音放在旁邊。因為今天跑了兩趟超市兼職，腿痠得不想動。
“趴著不舒服。”他說，語氣認真得像在開處方，“壓迫胸腔呼吸不暢，對頸椎也不好。”
“你怎麼什麼都知道……”
“關於你的事我都想知道。”
姜念念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。
你能不能別隨隨便便說這種話。
“姐，今天我看到一個很有意思的社會學研究。”他的聲音切換到了分享模式，“關於“網路匿名性對親密關係建構的影響”——”
“說人話。”
他笑了一聲：“就是研究為什麼有些人在網上比現實中更容易敞開心扉。”
“那結論是什麼？”
“結論是——匿名性消除了社會身份帶來的防禦機制。人在不被“看見”的時候，反而更容易展示真實的自我。”
姜念念想了想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你在電話裡比現實中更真實？”
“對。”他說，語氣忽然輕了一度，“在你面前——我是說在電話裡，我不需要是任何人設。只是我。”
這句話讓姜念念心口有一瞬間的悶痛。
因為她——恰好相反。
在電話裡，她必須是一個“人設”。是蘇曼琳的替身。是一個不存在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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