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同終止。
這個溫柔的聲音從她生活裡永遠消失。
“那個——”姜念念的聲音在發抖，她拼命控制著語調，“是電視劇。我開了電視。”
“電視劇？”
“嗯嗯。”她點頭的幅度大到自己都覺得荒唐，“室友在看劇，外放聲音太大了。我把窗關了，應該好了。”
安靜了一瞬。
林知予站在門口不敢動不敢喘氣，整個人像按了暫停鍵。
“……嗯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聲。
就一聲。
姜念念攥手機的手指關節在發白。
“那個電視劇……”他開口了，聲音還是溫柔的，但溫柔下面有什麼東西，“臺詞還挺像日常對話的。”
“可能是那種……生活類的劇吧。我沒注意。”
“嗯。”
又是一個“嗯”。
他沒追問。
但他那兩個“嗯”的語調，讓姜念念的後背出了一層薄汗。
不是質問。不是懷疑。是——
一種細微的探究。
像貓耳朵轉了一下方向。看似漫不經心，但注意力己經精準地鎖定了某個位置。
“那你把電視關了吧。”他說，聲音恢復了正常的柔和，“不然我怕吵到你看劇。”
“己經關了關了。”姜念念加速擺手。雖然根本沒有什麼電視。
“好。”他輕笑了一聲，“那繼續聊？還是你要去看劇？”
“聊，聊。”
她說完這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己經在發抖了。
後面的通話姜念念完全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。可能是聊了天氣。可能是聊了他今天吃了什麼。她的全部精力都在控制語調不顫抖這一件事上。
二十分鐘後，她主動說今天早點休息。
他沒多問：“好，那早睡。晚安，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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