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隨口問問。”她補救，“關心一下你的人際關係。”
“關心我的人際關係？”他笑了，聲音裡全是得逞的意味，“你之前從來不問我工作上認識什麼人。今天我一提“女生送咖啡”你就追問了兩句。”
“我沒追問——”
“你問了“經常這樣嗎”。”
“那只是——”
“還改變了語氣。你前面在笑，我說完那句之後你的聲音就平了。”他的觀察力讓人恨得牙癢，“你以為我聽不出來？”
姜念念捏緊了被角。
這個人——到底是什麼耳朵？雷達嗎？
“我沒有吃醋。”她最後說，聲音儘可能地穩。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他沒有逼，語氣退了半步，但退得意味深長，“那我換個說法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不管你有沒有吃醋——”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度，像靠近了話筒一樣，每個字都清晰地送進她的耳朵裡，“你放心。我眼裡只有你。”
姜念念的心臟重重地撞了一下胸骨。
不是那種“撲通撲通”的輕快心跳。是“咚”的一聲。鈍而有力。像被什麼東西砸中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送咖啡的人很多。”他繼續說，聲音平靜但篤定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但我只跟你打電話。只跟你說這些話。只在你面前——變成這樣。”
變成什麼樣？
變成這個會撒嬌、會計數她笑了幾次、會在凌晨三點找她說失眠的樣子？
這個樣子——只給她看？
不對。不是給“她”。是給“姐”。一個不存在的人。
這個認知應該讓她冷靜下來的。但它沒有。因為——
那個“姐”的殼裡，裝著的是姜念念的每一句話、每一次笑、每一個真實的回應。
他愛上的聲音是她的聲音。他心動的對話是她的對話。
如果有一天——他知道了真相——
不要想這個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說。聲音很輕。輕到她自己都不確定有沒有發出來。
“知道什麼了？”
“知道你眼裡只有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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