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完了你知道嗎？”
林知予的聲音還掛在空氣裡，姜念念己經拿起手機回了時序那條訊息。
【現在方便。打吧。】
發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回覆速度——三秒。從看到訊息到打字到傳送，三秒。
連林知予都來不及說第二句話。
電話幾乎是秒撥過來的。
“姐！”
他今天的聲音比平時亮了半個色調，帶著那種藏不住的雀躍感，像小孩拿了滿分衝回家的語氣。
“什麼好訊息？這麼等不及。”姜念念靠在床頭，聲音不自覺帶了笑意。
“我的一個專案通過了！”他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，“就是之前跟你說的，被否了那個——我沒有按他們要求的方向改，我按自己的思路重做了一版。今天終審過了！”
姜念念愣了一下。
是第九天那個晚上。他說方案被否、沒人聽他解釋、她安慰了他很久的那次。
“你重新做了一版？沒按他們說的改？”
“對。”他笑了一聲，帶著一點得意，“你那天跟我說的——“如果他們連哪裡不對都說不出來，問題可能不在你的方案上”。我想了一晚上，覺得你說得對。所以我按自己的邏輯重新梳理了一遍，補了資料和案例。今天交上去——過了。”
姜念念的胸口湧上來一種奇怪的膨脹感。
不是驕傲。比驕傲更輕。像是——有人因為她說的一句話，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。而那個決定成功了。
“那……恭喜你。”她說。
“謝謝姐。”他聲音軟下來了，從雀躍變回了那種只對她展現的柔和，“但我今天打這個電話不只是為了報喜。”
“還為了什麼？”
“為了告訴你——你對我來說不只是“陪我聊天的人”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像在認真組織語言。
“你是……我做決定時候會想到的人。我會想“她會怎麼看這件事”。這種分量——你知道嗎？”
姜念念不知道。
或者說她知道。但她不該知道。
“你太誇張了。”她說，聲音儘量平淡，“我就隨口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隨口說的話最真。”他的語氣篤定得不容反駁。
姜念念決定轉移話題。再這樣下去她今晚又要失眠了。
“所以你今天除了專案透過，還有什麼開心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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