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瘋了。”
這句話姜念念在心裡說了無數遍。從那天深夜通話之後，她對自己重複了至少二十遍。
但重複沒有用。
瘋了就是瘋了。收不回來了。
之後的日子像被按了快進鍵。通話照舊，每天十點，偶爾他提前、偶爾她晚接，但從不缺席。
聊天內容從“今天做了什麼”逐漸延伸到了更深的領域——他說起了母親，說“走得早”，三個字帶過去，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講自己的事。
姜念念沒追問。只說了一句：“我爸也是。”
那天通話的後半段，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。但電話沒掛。
只是安靜地聽著彼此的呼吸。
奇怪的是——那種安靜比任何對話都讓人踏實。
第三十天。
整一個月。
下午兩點，姜念念的手機彈出一條銀行簡訊。
【您尾號6752的賬戶於10月24日14:00收到轉賬15,000.00元。附言：十月薪資。】
緊跟著第二條：
【您尾號6752的賬戶於10月24日14:01收到轉賬2,000.00元。附言：績效獎金。】
一萬七。
加上月初的三千定金——這個月她一共拿了兩萬。
姜念念看著銀行餘額：20,047元。
一個月前這個數字是47。
從47到20047。中間隔了三十天，和一顆正在失控的心。
幾分鐘後，蘇曼琳的訊息來了。
【蘇曼琳：錢到了？】
【姜念念：到了。謝謝蘇姐。】
【蘇曼琳：不用謝。你這個月做得很好。通話時長和頻率都遠超合同標準。說實話比我預期好很多。】
姜念念看著“遠超合同標準”這幾個字，不知道該怎麼回應。
遠超標準。
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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