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念盯著螢幕，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。
換人。
如果換了人——
時序以後每天十點聽到的就是另一個聲音。另一個“姐”。另一個人接他的撒嬌、聽他講論文、在凌晨三點陪他失眠。
另一個人來替代她。
就像她當初替代了蘇曼琳一樣。
她只是一個環節。一個可替換的零件。
這個認知像一根針扎進來。
疼。
很具體地疼。
姜念念的手指在發抖。
她打字。刪掉。又打。又刪掉。
最後發出去的是——
【不用換！】
發出去的瞬間她就愣住了。
兩個字。感嘆號。
太急了。語氣太急了。
像是在宣示什麼。
對面沒有秒回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十五秒。
姜念念的心在下墜。
她趕緊補了一條：
【我是說——現在狀態挺穩定的，我時間也能安排好。不用換人。換人的話他可能會察覺聲音變了。】
這個理由合理吧？從工作角度出發，合理吧？
她不是因為捨不得。絕對不是。
是從工作穩定性考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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