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念念，你是真的一點打工人的自覺都沒有了。”
林知予這句判決過去了三天。
三天裡，姜念念的生活形成了一種新的固定節奏——白天上課、圖書館、食堂；晚上九點西十分開始心不在焉；九點五十分準時抱著手機移動到陽臺走廊盡頭那個訊號最好的角落；十點整接電話。
陽臺。
那是她新找到的通話據點。
宿舍裡擴音太危險——上次林知予那聲“念”差點讓她社會性死亡。之後她再也不敢在床上外放了。陽臺走廊盡頭有個拐角，晚上十點以後幾乎沒人經過，訊號還特別好。
她每天準時出現在那裡。戴著耳機。靠著欄杆。仰頭能看到月亮。
一待就是西十分鐘到一個小時不等。
第三十三天。週三。下午五點。
姜念念從教學樓出來往宿舍走。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。她飛快掏出來看——
不是時序。
是學校教務群通知。
她把手機收回去的時候，意識到自己的心跳落差有多大：以為是他→不是→失落。
整個過程只有零點五秒。但那種失落感像被人拿針戳了一下。
冷靜。現在才下午五點。還有五個小時。你又不是沒事做。
她加速走回宿舍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林知予己經在了。盤腿坐在下鋪——對，她倆一個上鋪一個下鋪。林知予平時在上鋪，但晚上十點之後經常跑到下鋪來“監工”。
今天她不是在監工。她在看著姜念念。目光如炬。
“怎麼了？”姜念念放下書包。
“你過來。”林知予拍拍床沿，“坐。”
“幹嘛啊你這個語氣像要審犯人。”
“我確實要審你。”
姜念念警覺地看著她。
“姜念念。”林知予雙手抱胸，“你最近每天到點就往陽臺跑——”
“訊號好。”
“——戴著耳機一個多小時不回來——”
“工作需要。”
“——回來之後笑得像個傻子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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