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一個真正戀愛了的人才會說的話。”
林知予這句話在姜念念腦子裡轉了整整三天。
她不是戀愛了。她只是……心跳有點頻繁。對一個聲音。一個月薪一萬五的工作物件的聲音。這很正常。屬於職業素養帶來的副作用。
姜念念在心裡把這套說辭重複了第三十七遍。
然並不能入睡。
第三十五天。凌晨兩點零西分。
宿舍裡安靜得能聽見水管裡的水流聲。林知予在上鋪己經睡熟了，偶爾翻個身，被子窸窣響一下。
姜念念盯著天花板上那條永遠也修不好的裂縫。
睡不著。
不是那種“睡前興奮”的睡不著。是真的、物理意義上的失眠。白天論文被導師打回來重寫，下午食堂卡掉了補辦要三十塊錢，晚上媽打電話來說這個月工資又被拖了。
焦慮像一隻手，從後腦勺開始往下按。
她翻了個身。
又翻了個身。
第七次翻身的時候，她的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的手機。
螢幕黑著。
凌晨兩點。
他肯定睡了吧。
正常人都睡了。
她不應該——
手指己經點開了對話方塊。
【姜念念：你睡了嗎？】
發出去的瞬間她就後悔了。凌晨兩點給人發訊息？這不是打工人該有的行為。這是——
手機亮了。
秒回。
【時序：沒有。】
【時序：你也沒睡？】
心跳猛地加速了。
他沒睡。凌晨兩點他也沒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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