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站在那裡。
修長。筆首。
深灰色的薄款襯衫。袖口捲到手肘以下兩寸。領口扣到第二顆釦子。
金絲半框眼鏡。
側臉線條幹淨到近乎凌厲。下頜輪廓鋒利得像刀裁。
他面向講桌，把手裡的教案資料夾放下來。動作不緊不慢。像完全不在意一百多雙眼睛正盯著他。
然後他轉過身。
面對全場。
姜念念看清了他的正臉。
她的大腦停了一拍。
不是因為好看。
——好吧。是很好看。好看到教室裡有女生在小聲“啊”。
但讓她大腦停擺的不是這個。
是——
他的下頜線。
他的頸側線條。
他左側鎖骨的位置——雖然被襯衫遮住了，但她的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個方向。
那個她放大看了無數遍的位置。
那顆痣。
不。不對。不可能。
全世界下頜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。鎖骨長痣的人更是成千上萬。這是巧合。一定是巧合。
講臺上的男人開口了。
“我叫陸時淮。這學期負責這門《現代傳媒與敘事》。”
聲音。
那個聲音傳進姜念念耳朵的瞬間——
她整個人僵住了。
像被什麼東西從頭頂澆下來。
不是熱水。是冰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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