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座位的女生輕輕碰了姜念念一下。
“同學，你筆掉了。”
姜念念低頭。筆還在地上。
“謝、謝謝。”她彎腰撿起來。手指碰到筆桿時差點沒握住。
冷汗把後背的T恤浸溼了一小片。
“你還好嗎？”那個女生小聲問，“臉色好白。”
“沒事。”姜念念搖頭，“昨晚沒睡好。”
旁邊的女生“哦”了一聲，目光己經轉回了講臺。
“他好帥……”那個女生用氣聲說，“這種禁慾系的我真的沒有抵抗力。”
姜念念沒接話。
她在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冷靜。姜念念。你冷靜一下。
第一，聲音像不代表是同一個人。
第二，全國教傳媒的年輕男老師不止一個。
第三，就算——就算萬一——他真的是時序——
她的腦子卡住了。
不能往下想。往下想就完了。
如果他是時序。
那她就是在——跟自己的大學老師——網戀。
打了西十西天的電話。聊了無數個深夜。聽他叫“姐姐”。存了他的鎖骨照片。
她甚至跟他說過“我信你”。
凌晨三點說的。
姜念念覺得自己整個人要原地昇天了。
“第一週沒有作業。”講臺上的聲音繼續，“但我希望你們在這周內完成一件事——去聽一段你從未聽過的人聲素材。播客、有聲書、電臺、隨便什麼。連續聽三天。記錄你的感受變化。”
他說完這段話，視線從教案上抬起來。
“有問題嗎？”
全場沉默。
不是沒有問題。是被這個人的氣場壓住了。整堂課他沒有笑過一次。說話精準到每個字都不多餘。評價學生回答的方式是“可以”和“不夠”——再沒有第三個選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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