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——你覺得呢？”
他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姜念念站在書架之間。手機貼著耳朵。
周圍很安靜。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被放大了無數倍。
“我覺得……”她的嗓子緊。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。
她想說“是你放的對不對”。
想說“你就是陸時淮對不對”。
想說“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對不對”。
但——
說了。然後呢？
如果他說“是”。
那意味著一切攤開。她不再是“姐”。她是“姜念”。是他的學生。是那個靠合同拿工資跟他網戀的打工人。
如果他說“不是”。
那她暴露了。她知道得太多了。
兩條路。都是死局。
“我覺得——”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可能是上一個借這本書的人留的。”
電話那頭停了兩秒。
然後——一聲極輕的笑。
不是嘲諷。不是失望。
是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。
“也可能吧。”他說。語氣鬆了下來。但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姜念念能感覺到。
他沒有生氣。
他好像——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回答。
“那姐覺得——上面那句話寫得好不好？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哪裡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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