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紙條上寫了什麼？”
他問得很自然。語氣裡是好奇。但姜念念總覺得好奇的底下——藏著別的東西。
“就是——一個提醒。”她斟酌著措辭，“工作上的事。”
“誰留的？”
“一個——前輩。”
她不可能說“我導師”。那個詞一齣口，這條線索就太明顯了。
“前輩啊。”他重複了一下這個詞。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然後他說：“那你開心嗎？收到紙條。”
這個問題很奇怪。
不是“你緊張嗎”不是“他為什麼給你留紙條”——而是“你開心嗎”。
像在確認——他做的事有沒有讓她高興。
“有一點。”姜念念承認了。聲音很輕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。滿足的那種。
“那就好。”
話題自然地滑過去了。他開始說今天吃了什麼、看了一本什麼書、寫東西的時候突然想起她——
姜念念一邊聽一邊走神。
他知道那張紙條是他留的。她幾乎可以確定。
他在借“時序”的口——確認“陸時淮”做的事她收到了。
這個人。
兩個身份來回切換。把她夾在中間反覆烤。
“姐你今天好安靜。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，“在想什麼？”
“沒。聽你說。”
“那我繼續說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寫了兩千字。”他的聲音開始帶上那種懶洋的得意，“但後來覺得不滿意。刪了一千五。”
“那你等於白寫了。”
“沒有白寫。”他說，“至少想通了一些東西。”
“想通什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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