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……學長。”
“行，學長也行。”他不在意地擺手。
“他——真的提了包子的事？”
“真的。”顧行舟看著她的表情，笑意更深了，“你知道他跟我說那句話的時候什麼表情嗎？”
姜念念搖頭。
“笑了。”顧行舟說，“陸時淮那張冰塊臉——笑了。嘴角就那麼彎了一下。然後跟我說“有人送了包子，挺好吃”。”
他學了一下陸時淮的表情。收著的。剋制的。但藏不住的愉悅。
“我認識他六年。”顧行舟看著她，“能讓他笑的事——一隻手數得過來。”
姜念念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低下頭。看著自己的電腦螢幕。游標還在閃。
“我沒別的意思。”顧行舟的語氣鬆下來了，“就是覺得——你挺不一樣的。對他來說。”
姜念念抬起頭。
“顧學長——你跟我說這些，他知道嗎？”
顧行舟眨了下眼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。很坦然。“他知道了大概會殺了我。但他不會真動手。我瞭解他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跟我說？”
顧行舟看了她一會兒。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，突然閃過一絲認真。
“因為我想讓你知道——他不是冷血動物。”他的聲音放低了一點，“他只是不會表達。”
姜念念的嘴唇動了一下。沒說話。
“行了。我走了。”顧行舟站起來。拿起咖啡杯。“別告訴他我來找過你。不然我得換個城市躲躲。”
他轉身往門口走。
走了三步。又停了。
回過頭來看著她。
“小學妹。”他說。語氣忽然變了。不再是之前那種嘻嘻哈的鬆弛。
姜念念抬眼看他。
“陸時淮那個人——”顧行舟的聲音放得很輕。像在說一件很慎重的事。
“看起來冷。其實認定了一個人就不會放手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嘴角彎了彎。但眼睛沒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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