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行舟走後。
辦公室的門合上了很久。
陸時淮沒有動。
夕陽從百葉窗的縫隙裡切進來。一條一條打在他手邊那份文獻綜述的封面上。
姜念念。三個字。筆畫認真。像她這個人。
他的視線從那行字上移開。落在窗外。
梧桐樹葉己經開始黃了。
三個月前。
也是這樣一個下午。
蘇曼琳突然給他打了電話。
他當時還在收拾從上一個城市搬過來的箱子。書太多。公寓太小。到處都是紙箱和膠帶。
電話響了三聲他才接。
“幹嘛。”
“喲，態度這麼差。”蘇曼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。乾脆利落。帶著她一貫的控場感。“搬完了？新學校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就兩個字？”
“嗯。”
蘇曼琳嘆了口氣。那種“又來了”的無奈嘆氣。
“時淮。你知道你上一次跟我說超過十個字的話是什麼時候嗎？”
他沒回答。
“上個月。”她自己回答了，“你跟我說“行了別說了我知道了掛了”。十二個字。破紀錄了。”
陸時淮把一本書塞進書架。“有事說事。”
“行。那我首說。”蘇曼琳的語氣忽然變了。正經了。“我給你安排了一個人。”
“什麼人。”
“網戀物件。”
他的動作停了。
“別急著掛——聽我說完。”蘇曼琳的語速快了兩度，“不是真的網戀。是我請的人。就每天晚上跟你打電話聊聊天。你這個狀態不行。一個人窩著不說話不社交，早晚出問題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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