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陸時淮：明天下午來我辦公室。有個東西讓你看。】
顧行舟的回覆來得很快。
【顧行舟：這麼神秘？幾點？】
【陸時淮：三點。】
【顧行舟：行。你終於想通了？】
陸時淮沒有回這條訊息。
把手機放下。目光重新落回螢幕上那兩個音訊檔案。
第一個檔名：“語音_0917”——來源是九月中旬的一條語音訊息。他和“姐”的第三次通話結束後，她發了一條語音說“晚安”。兩個字。聲音清透。帶著一點睏倦的慵懶。
第二個檔名：“課堂錄音_1008”——十月八日。第一次點名。姜念念站起來。
一個字——“到”。
他錄下了那一個字。
陸時淮靠在椅背上。看著那兩個檔案。
聲紋波形圖他己經比對過三次了。峰值分佈、頻率特徵、共振模式——作為傳媒學院做過聲學分析課題的人，這些資料一目瞭然。
吻合度：97.3%。
剩下的2.7%——來源於情緒狀態不同導致的音色微調。電話裡放鬆時偏柔偏暖。課堂上緊張時偏亮。
底層聲紋特徵——完全一致。
同一個人。
他合上電腦。走到窗邊。
教師公寓六樓視野很好。能看到遠處的校園主路。路燈一盞一盞亮著。深秋的夜風從窗縫滲進來。
其實他不需要這個驗證。
從十月八日第一節課開始——他就有了判斷。
第二天下午。三點。508辦公室。
門被敲了兩下。沒等回應就推開了。
顧行舟。
卡其色外套。手裡提著兩杯咖啡。一杯遞過來。
“美式。沒加糖。你的口味。”
“嗯。”陸時淮接過去放在桌角。
顧行舟在對面椅子上坐下來。翹起二郎腿。打量了一圈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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