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他的聲音沉了下來。不是生氣。是那種被觸到了某根弦的認真。
姜念念攥著手機。後悔了。
她不應該問這個問題。等於在暗示——她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一面。
“沒——沒什麼。”她的聲音乾澀，“就是突然想到的。隨口問。”
“隨口問問？”
他重複了一遍。語氣不信。
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——他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。像一塊冰在掌心慢慢融化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你是什麼樣的——”他說得很慢，一個字一個字像在斟酌重量，“我都不會喜歡你。”
姜念念的鼻子酸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能確定？”
“因為我喜歡的不是你“像什麼樣”。”
他的聲音低下來。像是貼著話筒說的。
“是你這個人。你說話的方式。你猶豫的時候會咬嘴唇的聲音。你笑的時候聲音會抖一下。你緊張的時候會用“嗯”來拖延時間。”
姜念念愣住了。
她確實會咬嘴唇。確實笑的時候聲音會抖。確實用“嗯”來拖延。
但這些細節——
“你怎麼知道我咬嘴唇？”
她的聲音微發顫。電話裡看不到畫面。他怎麼可能知道她咬嘴唇？
除非——他不只在電話裡觀察過她。
那頭安靜了一拍。
然後他的聲音回來了。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“猜的。你咬的時候會有一個很輕的氣聲。像是吸了一小口氣。我聽得出來。”
這個解釋——勉強說得通。
也不完全說得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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