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躲的那個人，是我嗎？”
這句話像一枚石子投進深水裡。
漣漪一圈一擴散開來。
姜念念的喉嚨發緊。手指攥著手機殼的邊緣。指甲陷進矽膠裡。
她張了張嘴。聲音出來的時候比她預期的鎮定。
“沒有。我沒有躲誰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就是這周事情多。子課題剛開始搭框架，文獻量很大。沒時間——”
“姐。”
他打斷了她。
聲音不是質問。不是追問。只是輕輕地叫了一聲。
但那一聲裡的溫度——往下沉了。
“我知道你忙。”
他說。
“但忙和躲是兩件事。”
姜念念咬住了嘴唇。
他繼續。聲音放得更輕了。像怕嚇到什麼。
“比如——以前你走那條路的時候，會經過一個地方。但這周你不走了。換一條遠的路。”
姜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怎麼——
“比如以前你會坐在某個固定的位置。但這周你換了一個更遠的角落。”
姜念念的手在發涼。
他都知道。
他看到了。
一整週的刻意迴避。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。但在他眼裡——每一步都被看穿了。
“我只是——換了個習慣。”她的聲音有一點乾澀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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