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念念——他這是在試探你敢不敢當面收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深水炸彈。
姜念念躺在床上。眼睛瞪著上鋪的床板。腦子裡嗡嗡的。
試探她敢不敢當面收。
她當然不敢。
在學校裡。當著那麼多人的面。從陸時淮手上接一杯咖啡——這跟自殺有什麼區別？
但如果她不接——
那個在電話裡說“我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”的人。會是什麼反應？
“林知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睡不著。”
“廢話。我也睡不著。”林知予的腦袋從上鋪探下來。頭髮亂糟糟的。但眼睛亮得嚇人。“姜念念。我覺得我們需要開一個緊急會議。”
“什麼會議？”
“戰略分析會。”
林知予翻身下床。拖了把椅子坐到姜念念床邊。手機開啟備忘錄。表情嚴肅得像在開董事會。
“好。我來幫你捋一遍。從頭到尾。”
姜念念從被子裡坐起來。抱著膝蓋。看著她。
“第一。”林知予豎起一根手指。“書籤。圖書館那本書裡的書籤。上面的字——“最怕的不是錯過，而是明明靠得很近，卻不敢伸手。”這個內容和時序在電話裡的表達完全一致。對不對？”
“對。”
“第二。”豎起第二根手指。“咖啡杯上的貓頭。和時序的頭像一模一樣。和他發的表情包一模一樣。巧合？一次是巧合。兩次三次還是巧合？”
“不是巧合。”
“第三。”第三根手指。“報告上那行小字——“少喝陌生人給的東西”。這句話寫在學術批註裡。什麼導師會這麼寫？只有一種情況——他不只是你的導師。”
姜念念沉默。
“第西。”林知予的聲音壓低了。“上課點名三次。周瑾年送你奶茶的當天。他上課點了你三次。以前從來沒有過。這不是教學行為。這是宣示主權。”
姜念念把臉埋進膝蓋裡。
“第五。”林知予湊近了一點。“今天晚上。他用時序的身份問你“那個送咖啡的人是不是離你很近了”。然後問你“有沒有別人”。然後說“我不會讓”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看著姜念念。
“念念。你聽我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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