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“姐~”。
不是帶波浪號的、拖著尾音的、軟糯的那一聲。
是“姐姐”。
客氣的。疏離的。帶著距離感的稱呼。
而且——“早點睡”。
他從來不會在十點就說“早點睡”。
他們的通話通常到十一點。甚至更晚。他總是賴著不掛。說“再聊五分鐘”“最後一個問題”。
現在——十點二十。
他說早點睡。
姜念念把手機螢幕按滅了。
翻了個身。面朝牆壁。
他在生氣。
她知道。
不是那種摔東西大吼大叫的生氣。
是冷處理。
是把所有的情緒壓在水面底下。只露出一個“有點忙”的冰山尖角。
真正的風暴——在水下翻湧著。
“他生氣了？”林知予的聲音從上面飄下來。輕輕的。
“嗯。”
“冷暴力？”
“不算。”姜念念的聲音悶悶的。“他只是——把我推遠了一步。”
“和你這一週推他的方式一樣。”
姜念念沒說話。
對。
一樣的方式。
她用了一週的“忙”來拉開距離。
他用一晚上的“忙”還了回來。
公平。但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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