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念念——陸時淮。是我表弟。”
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。姜念念的腦子像被格式化了一樣。空白了整整三秒。
表弟。
蘇曼琳的表弟。
她的僱主——是陸時淮的表姐。
那個付她月薪一萬五、讓她假扮身份跟一個男人網戀的人——和那個男人是一家人。
“你……”姜念念張了張嘴。“從一開始……”
“從一開始。”蘇曼琳點頭。“你跟你聊的那個人。就是我表弟。陸時淮。”
姜念念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。指節發白。
她早就知道時序是陸時淮。但她不知道——蘇曼琳就是那個幕後的策劃者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這整件事。從最開始。就不是她以為的那樣。
不是什麼“富婆姐姐找人陪男朋友聊天”。
是——一個姐姐。在給自己弟弟找一個能開啟他心防的人。
“蘇姐。”姜念念的聲音有點澀。“那你當初招我的時候——你知道我是他的學生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蘇曼琳的回答很快。“真的不知道。這一點你可以信我。”
她的語氣不是辯解。是陳述。
“我招你的時候只看了三樣東西。聲音條件。年齡。性格測試結果。你的學校和專業我沒細查。因為我當時覺得不重要。”
“那你後來怎麼發現的？”
“因為他。”蘇曼琳說這兩個字的時候。表情裡多了一絲無奈。“三週前。我問他最近怎麼樣。他說了一句話——“還不錯。最近有個學生的論文寫得挺有意思。””
姜念念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陸時淮這個人。你瞭解嗎？”蘇曼琳看著她。“他從來不提工作以外的人。從來不會主動說某個學生“有意思”。”
“我就覺得不對。”
“然後我查了他這學期的課表。查了他專案組的學生名單。看到了你的名字。”
蘇曼琳說到這裡停了一下。
“然後我把你入職時填的資訊重新調出來。A大。中文系。大三。姜念念。和他專案組裡那個姜念念——是同一個人。”
姜念念低下了頭。
“那一刻我就知道——出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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