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了陸時淮。講臺上的。辦公室裡的。冷淡。疏離。寡言。所有人都覺得他是“高冷”。
但“高冷”和“孤獨”——只有一線之隔。
“所以你就——找了一個人跟他聊天？”
“對。”蘇曼琳點頭。“我本來想自己來。找個假號。換個聲音。陪他說說話。讓他有一個情緒出口。”
“結果呢？”
“結果他一聽就知道是我。”蘇曼琳苦笑了一下。“聲音偽裝了。說話方式也改了。但他首接說了一句——“姐。你有話首說。別搞這些。””
“然後掛了。”
姜念念忍不住嘴角動了一下。
這確實是陸時淮能做出來的事。
“我就想了另一個辦法。”蘇曼琳繼續說。“找一個真正的陌生人。聲音好聽的。性格溫柔的。年紀相仿的女孩。用我的身份和他搭上線。”
“一開始的設定是——我是“姐姐”。他是“弟弟”。純粹的情緒陪護。付費的那種。”
“我跟他說。“我最近壓力大。找了個線上的心理諮詢師式的陪聊。挺好的。你要不要也試試。””
“他拒絕了。”
“然後我換了個方式。首接用我自己的號給他發訊息。正常地聊。他回了。但頻率很低。”
“後來——我讓你接手的那天。其實是他主動打了電話過來。”
姜念念的心跳又加速了。
“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主動打給我。說了兩句話。我當時正好在開會。沒接到。讓你接的。”
“你接起來——說了第一句話。”
蘇曼琳看著她。
“然後。他就再也沒有找過我了。”
“每一通電話。每一條訊息。他打給“姐姐”的——全是你接的。從第一天起。”
姜念念的呼吸有點不穩了。
“那他——一開始以為在跟你聊天？”
蘇曼琳點頭。
“對。最初他以為是我。因為用的是我的號。但我估計不超過三天——他就發現聲音變了。”
“他沒拆穿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曼琳的嘴角彎了一下。不是笑。是一種瞭然。“他非但沒有拆穿。反而話變多了。主動打電話的頻率從一週一次變成了每天。”
“我當時就知道——這個計劃。歪打正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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