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——今天過得怎麼樣？”
他的聲音從聽筒裡流進來。帶著晚間特有的低柔。尾音微微上揚。像一隻貓伸了個懶腰。
姜念念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。
“挺好的。”
兩個字。但語氣和以前不同。
以前她說“挺好的”。帶著一種微妙的緊繃。一邊說話一邊在心裡計算“這個回答合不合規”“有沒有暴露什麼”。
今天——沒有了。
乾乾淨淨的“挺好的”。從心裡流出來。輕鬆自然。
“嗯——聽起來確實挺好的。”他說。聲音帶著一絲好奇。“比昨天好？”
“比昨天好很多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——”她停了一下。想了想措辭。“放下了一些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一些不屬於我的負擔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他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沒有追問。但姜念念能聽出來——他在笑。
“姐今天好像特別開心？”
“有嗎？”
“有。”他的聲音確定。“說話的節奏都不一樣了。以前你說話——怎麼形容呢——像隔著一層什麼東西。”
姜念念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他注意到了。
“隔著什麼？”她故意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的聲音裡帶著思索。“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演一個人。但又不完全是演。每個字都是你說的。但總覺得——你還有話沒說完。”
姜念念的手指攥了一下被角。
他的首覺太準了。
“那今天呢？”她問。
“今天——”他頓了一下。“今天好像那層東西沒了。”
“你喜歡哪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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