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間的光。又暗了下去。
周瑾年看著她。沉默了兩秒。然後他笑了。
不是苦笑。是一種很平靜的、接受事實的笑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姜念念低下頭。“對不起。學長你人很好——”
“別說這種話。”他打斷了她。語氣溫和。“你不需要跟我道歉。喜歡誰是你的自由。”
姜念念抿了抿唇。
周瑾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放下的時候。看著她說：
“但我想跟你說一句話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改主意了。或者——那個人讓你不開心了。”他的目光很平靜。沒有侵略性。但也沒有退縮。“隨時找我。”
姜念念張了張嘴。
“我不是在糾纏。”他補了一句。“只是讓你知道——有這個選項。”
姜念念不知道該說什麼。最後只點了點頭。“謝謝學長。”
午飯在一種微妙的平靜中結束了。
周瑾年沒有再多說什麼。兩個人在食堂門口分開。他朝教學樓方向走了。步伐從容。
姜念念站在原地。鬆了一口氣。
她回宿舍的路上想——周瑾年確實是個好人。體面。知分寸。說話讓人舒服。
但“好人”和“對的人”是兩回事。
她的“對的人”——大概此刻正在傳媒樓508批改論文。表情冷淡。金絲眼鏡。不苟言笑。
然後晚上打電話的時候變成另一個人。
想到這裡。她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下午三點。姜念念去傳媒樓交修改後的調研報告。
走到508門口。她正要敲門。聽到裡面有人在說話。
兩個男聲。
一個是陸時淮的。清冷。簡潔。公事公辦的語氣。
另一個——
姜念念的腳步定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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