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同學。我有個問題想先確認一下——你今天約她吃飯。也是為了談這件事？”
這句話落下來。
辦公室裡的氣氛變了。
不是劍拔弩張的那種變。是一種極其微妙的——溫度下降了半度的感覺。
姜念念站在門外。手指攥緊了資料夾的邊緣。
他怎麼知道周瑾年今天約她吃飯了？
周瑾年顯然也愣了一下。然後他笑了。
“陸老師訊息挺靈通的。”
“食堂不大。”陸時淮的聲音不急不緩。“碰巧有同事提了一句。”
碰巧。
又是碰巧。
姜念念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周瑾年的聲音依舊從容。“吃飯是私事。推薦她參加比賽是公事。兩碼事。”
“嗯。那我就公事公辦地回答你。”陸時淮說。
停了一拍。
“她目前的專案任務很重。本學期的調研和論文框架都還在推進階段。不建議分心。”
周瑾年沒有馬上接話。
安靜了三秒。
“陸老師。”他開口了。語氣平和。“校際比賽是加分項。對她的綜合評定有好處。”
“綜合評定的前提是本專業成果過硬。”陸時淮的回答很快。沒有猶豫。“她的方向還沒定穩。這個階段最重要的是深耕。不是鋪面。”
字字在理。句句公事公辦。
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但周瑾年聽出了別的東西。
他沉默了兩秒。然後說：“那如果她本人有意願呢？”
“她本人有意願的話。可以跟我提。”陸時淮的聲音沒有起伏。“但我作為指導老師。會給出我的建議。”
“而我的建議是——不去。”
最後三個字。輕輕的。淡淡的。
但擲地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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