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念把資料夾放在桌上。指尖微微有些涼。
她應該走了。像平時一樣。放下東西就走。
但她沒動。
“陸老師。”
“嗯？”他抬起頭。鏡片後面的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我剛才——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”
他的動作停了。翻頁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聽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看著她。表情沒變。但眼底多了一點什麼。不是心虛。是一種——“被你抓到了”的微妙。
“你覺得我剛才的建議不合理？”他問。語氣平靜。
姜念念搖頭。“很合理。公事公辦。邏輯完美。”
“那你站在這裡不走。是想說什麼？”
姜念念看著他。
他的表情確實沒有任何破綻。端坐在辦公桌後面。副教授的標準姿態。
但她認識另一個他。
那個會用列印體寫紙條的人。會匿名送生椰拿鐵的人。會因為她一句“想喝熱的甜的”就安排紅豆湯的人。
那個人——剛才擋在她面前。用最冷淡的語氣。做了最具佔有慾的事。
“陸老師。”她開口了。聲音很輕。“你是不是吃醋了？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。
他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嘴角抽了一下。極輕微的。
“姜同學。”他說。聲音壓低了半度。“你現在是在我辦公室裡。門還開著。”
姜念念回頭看了一眼門。確實沒關。
她抿了抿嘴。退後一步。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那我走了。陸老師再見。”
她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走到門邊的時候。身後傳來他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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