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十點。我要親耳聽你說這句話。”
姜念念把手機鎖了屏。臉燙得能煎蛋。
她快步走過梧桐樹蔭道。腦子裡全是那句話。親耳聽。說什麼？說“我有喜歡的人了”？
還是說——喜歡的人是你？
想到這裡她腳步一頓。使勁搖了搖頭。
冷靜。姜念念你冷靜一點。
距離十點還有六個小時。她得先活過今天下午的專案組碰頭。
下午西點。傳媒樓三樓的資料室。
姜念念去借一份往期學報合集。推開門的時候。裡面己經有人了。
李詩琪。
她坐在長桌旁邊。面前攤開一摞資料。手邊放著筆記型電腦。螢幕上是某個資料庫的檢索頁面。
聽到門響。她抬起頭。
“姜念念？”
“學姐好。”姜念念點了點頭。走到書架旁邊找她要的合集。
李詩琪沒有低頭繼續工作。目光跟著她移動了幾秒。
“你最近來資料室挺勤的。”
“嗯。陸老師讓我補充一些文獻引用。”
“哦——他讓你補的啊。”
李詩琪的語氣裡有一個微妙的停頓。在“他”和“讓”之間。像是刻意咬了一下這個字。
姜念念沒有接話。從書架第三層抽出她要的合集。翻了翻目錄。
“你是大三吧？”李詩琪的聲音又傳過來了。不緊不慢的。
“嗯。”
“大三就進了陸老師的專案組。挺厲害的。”
姜念念轉過頭。“是趙然學姐推薦的。當時組裡缺人做文獻梳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詩琪笑了一下。“我只是感慨——陸老師的專案組一首都是研究生。你是唯一一個本科生。”
這句話的資訊量不小。
姜念念看著她。李詩琪的表情很正常。甚至帶著得體的笑。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——不太對。
不是敵意。至少現在還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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