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。今天那個李詩琪——她之前還說過別的什麼嗎？”
他的聲音不是白天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了。帶著一種關切。低低的。像是怕驚到她。
姜念念把被子拉到下巴處。靠在床頭。
“也沒有。就是——最近能感覺到她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樣。”
“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“大概……上上週你在例會上表揚了我那篇文獻分析之後吧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“我不是表揚。”他說。“我是客觀評價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在別人眼裡——可能不是這樣。”
他沒有馬上接話。過了幾秒。他的聲音再次響起。語氣裡多了一絲自省。
“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“不是你的問題。”姜念念說。“你己經對我很嚴格了。比對其他人都嚴格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
“夠了。真的夠了。”她笑了一下。“你要是對我再嚴格——我怕你下次首接讓我重寫整篇論文。”
他也笑了。低低的。從鼻腔裡出來的那種。
笑完了。他的語氣正經了起來。
“念念。聽我說。”
“嗯。”
“李詩琪——她的學術能力不差。在組裡確實有資歷優勢。她的心態失衡。核心原因不在於你比她強。而在於她覺得你“不該”在這個位置上。”
“嗯。我知道。”
“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學術上我誰都一視同仁。你的成果夠硬。沒人能在這個層面上動你。”
姜念念抱緊了膝蓋。“好。”
她猶豫了一下。然後說了。
“但我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問。”
“她——是不是喜歡你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不是那種“被問住了”的安靜。是那種——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不重要到他需要額外花時間去思考的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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