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他們知道我在和學生戀愛。大機率會拿這件事做文章——逼我就範。或者對你施壓。所以我一首瞞著。”
這句話落下來。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水。
沒有濺起聲響。但波紋一圈一圈擴開。
姜念念攥著手機。聽著自己的心跳。
她想說很多話。
想說“我不怕”。想說“我能承受”。想說“你不用一個人扛”。
但所有這些話——在他剛才講的那些事面前。都顯得太輕了。
“念念？”
他大概以為她被嚇到了。
“我在。”她說。聲音沒有抖。“我在聽。”
“今天說了太多。”他的語氣放軟了。“你消化一下。不用現在給我答案。”
“什麼答案？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你現在知道了我是什麼人。從什麼地方出來的。以及——跟我在一起意味著什麼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。輕到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“如果你覺得太重了——”
“陸時淮。”她打斷了他。
他沒有說話。
“你讓我想一晚上。”她說。“明天給你答案。行嗎？”
安靜了兩秒。
“好。”
“那——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。像是把什麼東西懸在那裡。等著落地。
掛了。
姜念念把手機放在枕頭邊。
她沒有躺下。
而是掀開被子。光著腳走到陽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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