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念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不是偷偷摸摸。不是瞞著所有人。不是在方楠面前演戲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輕。像是在說一個他想了很久很久的畫面。
“是光明正大地。站在所有人面前。牽著你的手。”
姜念念的手指收緊了。手機貼著耳朵。熱的。
她的眼眶也是熱的。
“念念。這是我的目標。半年。只要半年。”
她咬著嘴唇。用了很大的力氣。才沒讓聲音抖出來。
“那你見你父親的事呢？”
“兩件事不衝突。”他說。“家裡的事我來扛。學校的事我來安排。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做你自己。”他說。“把論文寫好。把保研拿到手。用你的實力——讓所有人閉嘴。”
姜念念閉上了眼。
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陸時淮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半年。”她說。“我等你。”
他輕輕笑了一聲。那種只屬於深夜的、只屬於她的、溫軟到快要化開的笑。
“不是你等我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是我們一起走到那一天。”
姜念念的鼻子酸了。但她沒有哭。
她笑了。輕輕的。帶著一點鼻音。
“好。一起。”
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他的聲音又傳過來。忽然變了一種語氣。那種白天絕對不會出現的。軟的。黏的。
“念～”
“幹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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