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週六那天——記得穿厚一點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。
但姜念念第二天早上開啟衣櫃翻了二十分鐘。
毛衣選了三件。外套換了兩件。圍巾比了西條顏色。
林知予從床上撐起半顆頭。眼睛還沒睜開。
“姜念念。你今天有什麼重要會議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七點鐘就起來翻衣櫃是在幹嘛？”
“找衣服。”
“你每天不都找衣服嗎？今天找得格外久。”林知予的聲音黏糊糊的。“約會？”
姜念念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……出門逛逛。”
“一個人逛逛需要試三件毛衣？”
“知予。你繼續睡。”
“行行行。你開心就好。”林知予翻了個身。悶在被子裡嘟囔了一句。“記得戴口罩。別被方楠那種人拍到。”
姜念念拿了那條奶白色的圍巾。深灰色大衣。白色針織帽壓得低低的。
八點五十。她到了北門外。
停車場角落。一輛深灰色的車安靜地停著。
她走過去。
車窗降下來。
陸時淮坐在駕駛座。今天沒戴眼鏡。黑色衛衣。棒球帽壓著額髮。
看起來——就像一個普通的二十多歲的男生。
不像教授。不像導師。不像那個在講臺上冷著臉讓人重寫論文的人。
“上車。”
她拉開副駕的門。坐進去。繫好安全帶。
車裡暖氣開著。有一股很淡的柑橘味。
他看了她一眼。目光從帽子掃到圍巾。停了一秒。
“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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