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繼續往下講。
每一個論點。每一處引用。每一個邏輯銜接。他都看得極細。
批註密密麻麻。紅筆幾乎覆蓋了每一頁的空白處。
姜念念一邊聽一邊記。筆記本翻了三頁。
西十分鐘後。他合上了稿子。
“今天先到這裡。回去改。重點是第一章的理論框架和第二章的案例替換。”
“好。”
她站起來。收拾東西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。他忽然開口了。
“姜同學。”
她轉過身。
他坐在辦公桌後面。手裡拿著她的稿子。逆光打在他側臉上。鏡片反著一層冷白的光。
“第五版之前不要來找我。改不到位就繼續改。我不看半成品。”
姜念念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……好的。老師。”
走出辦公室。關上門。
她站在走廊裡。深呼一口氣。
嚴格。
真的嚴格。
一個論點改三西遍。一個案例選擇要反覆論證合理性。一段文獻綜述的邏輯鏈條要精確到每一個連線詞。
她有點煩躁。
但同時——她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踏實感。
因為他是真的在教她。
不是走過場。不是因為他們的關係而放水。而是真真正正地。用最高的標準要求她。
這種嚴格——本身就是一種尊重。
回到宿舍。她開啟電腦。開始改第二版。
改到晚上八點。改完了理論框架。
改到晚上十點。改完了案例替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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